杂交狼狗能追山吗?
“大丹”是狼犬中最漂亮的一种。它四肢修长,鼻梁挺直,脖子上的肉垂到腹部,像穿着背心。大丹的胆子很大,不象别的狼崽见人就跑。我抓它的时候,它只是皱了皱眉头,不动声色地躺在那里。
大丹十分聪明,它会捡球,会站立,还会坐。更重要的是,它通人性,你若把它捧在手里,它会用舌头舔你的手。早晨,你若想早点儿出去,它就趴在你枕头边“汪汪”地叫;晚上,你若不想睡,它就在你枕边“哼哼”地哼着你听不懂的歌。它不喜欢呆在屋子里,喜欢到院里玩。不过,它最喜欢玩的还是“捡球”。你只要把球往院里一扔,它就飞快地跑出去,跑到球还没落地的地方,咬起球来,回头向你走来。当它高兴或是喜欢你的时候,它会舔你的手;若是不高兴,就斜目看你,要是还不想分手,就不停地扯着自己的项圈。有时它还会跳到你膝盖上,用鼻子顶你的嘴,和你亲切地交流。
大丹的嗅觉非常灵敏。去年的一天,它卧在屋门旁边。我正在逗它,猛一回头,突然发现从门外走过一个人,大丹“噌”地站起身来,跟在那人后面“汪汪”地叫。我赶出去时,那个人已没影了。我知道,这是一条好狗,只要它会追人,就能把它主人家失踪的孩子找了来。后来大丹果真找到我的儿子,把他领回家了。
前些日子,有位场院的村民来我家要狗,说他的狗丢了,问我是否有“追山”(能追牲畜的狼狗)。我拿出大丹让他看,他说这不是他的狗,他的狗头上没这么大的角。我说:“这是一只漂亮的狼狗,能听懂人的话语,还会站、坐、趴、捡球,你还要怎样的‘追山’?还有,除非它有角,否则世上不会再有比你这条更漂亮的狼狗了。”他说:“不是这条狗,我可是有急事找你。”说着,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是让人难以忘怀的。
当他知道我是一位散文作家时,惊讶地问我:“你会写关于狼的散文吗?”我说:“写过一些。”他说;“我跟你说件稀奇事儿,你听不听?”
我笑笑,说:“当然听了。”
小山似的他坐下来,把烟袋放到膝盖上,然后从兜里摸出个烟盒,点着一支烟,悠悠地抽起来。边抽边说:“两个月前,我们村儿赵大爷的羊丢了,丢一只羊可了不得,我爹说,少则三五公里,多则十来公里。后来,就有一些人在村边树林子里赶羊。到了天黑,也没听着有人在赶羊,只好把羊圈起来。早晨起来去看,那些羊都没了,连圈里的猪,也奇怪地全没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接着说:“我们村离这儿有几公里地,那夜晚,没一人敢走夜路。第二天,有个赶大车的路过那儿,顺便去邻村找人,知道此事,就说,那处树林子周围几十里地都有狼啸声,一定是狼。”他叹息一声继续说:“真是狼?天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狼?”
随后,我去了附近几个村,听了许多人关于狼的故事。
我知道,这是确实存在的。